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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此時此刻的莊依波,恍惚間,申望津好像已經有些記不起來,最初的最初,他們之間是什麼樣子的了。

他隻知道,她如今這樣的狀態,帶給了他無儘的平和。

她太容易知足了,因為失去了太多太多,所以便格外珍惜所擁有的一切。

哪怕他明明也冇有給過她什麼,甚至認真計較起來,他都覺得根本不足以彌補從前的一些傷害,可是對她而言,卻似乎都已經足夠了。

不僅索求不多,連他所有的一切,她都願意接納併爲他分擔。

從前的從前,他一點點從地獄一樣的地方爬起來,唯一的嚮往,便是天堂。

而今,他不曾抵達天堂,卻也了無遺憾。

因為,人間已足夠。

唯一的可惜,便是申浩軒未必能理解這樣的人間美好。

“他今天對我客氣了許多,或許是裝的,但也是因為他在乎你這個哥哥。”莊依波低聲道,“他心裡有在乎,就有顧慮,應該逐漸地就會明白體諒你了......”

申望津聽了,淡笑著看了她一眼,道:“好歹他也長你兩三歲,反倒要讓你這樣來評價?”

“男人本就成熟得晚。”莊依波說著,看了他一眼,道,“不過有個彆人除外罷了......”

申望津聽了,忽地又笑了一聲,重重又將她往懷中攬了攬,低下頭來,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
第二天,申浩軒的生日晚宴順理成章地設在了金絲雀碼頭區的彆墅。

說是生日晚宴,也不過十來人,申浩軒邀請了幾個新舊朋友,顧影也應邀攜家人出席,卻還是連餐廳那張奢華的大理石長條桌都冇坐滿。隻是雖然人不多,但是氛圍卻極好,聊天的聊天,喝酒的喝酒,小小的孩子穿梭於低聲談笑的大人中間,時不時帶來萌趣十足的笑料。

中途申浩軒去了個衛生間,從衛生間出來,就看見到坐在落地窗邊的申望津和莊依波,以及蹣跚走到兩人麵前的oliver。

莊依波和申望津坐著,oliver不知從哪裡得了幾張小貼紙,正央著莊依波給他貼到臉上。

莊依波依言給他貼了兩處,剩下的再要貼似乎都找不到地方,她目光不知怎的就落到申望津手上,將一隻十分誇張的卡通貓咪貼到了他手背上。

剛剛貼完,莊依波就忍不住笑出聲來,oliver似懂非懂,也跟著拍手笑了起來。

申望津平靜地端詳了一下莊依波的傑作,淡淡道:“你覺得搭嗎?”

“我覺得挺搭的。”莊依波點了點頭,回答道。

“行。”申望津說,“那就留著吧,也挺好看的。”

話音落,他嘴角便微微勾起,也低笑出聲來。

申浩軒站在衛生間門口,看著這樣的情形,目光忽然就凝滯了片刻。

這樣兩大一小的身影,看上去的確和諧美滿到了極致。

如果這兩個人之間有了孩子,大概也會是這樣的情形?

很快,申浩軒就拿了自己的酒杯走上前去,低頭看了看那個跟莊依波異常要好的小孩,才又看向申望津,道:“你們的呢?打算什麼時候生?”

申望津聽了,隻是抬起頭來看他,笑著懟道:“你少操心。”

旁邊莊依波聽到他這個迴應,唇角微微一彎。

申浩軒也冇有再繼續追問,端起手中的酒來一飲而儘。-